拼命奔跑的外卖站:串起物资网络,扩展服务半径接收翻倍订单

疫情期间,外卖骑手被称为“全上海最难约的人”。

在上海普陀区饿了么星光耀外卖站,原本四五十人的站点缩减至7人,但他们主动将服务半径从3公里扩展到5公里,为周边居民配送食品、药品等应急用品,每人每天平均配送100多单。

4月28日,星光耀外卖站荣获“2022年全国工人先锋号”。站长吴义说,这是对他们工作的认可和鼓励,而他们将继续奔跑在路上,服务更多人。


饿了么星光耀外卖站的骑手们。本文图片均为 受访者 供图

发动朋友圈为顾客找物资

早晨七八点钟,没有了晨会培训,骑手们对电瓶车进行消毒后便开始跑单。除了配送线上的集采集购订单,他们还会接到许多顾客的直接求助。

“我在这个地方五六年了,以前处理订单问题时加过一些顾客微信或留了联系方式。平时不会联系,疫情特殊时期,有些人想到我们就找来了,让帮忙配药、买东西。”吴义说。


星光耀外卖站站长吴义

有个顾客住在封控楼,想帮母亲买处方药,由于居委和志愿者人手不足,配药问题难以解决,于是求助到星光耀站点。吴义介绍,医院挂号前先得预约,时间确定后,提前去医院等待,医生现场开好处方,然后才能取药,这个药物最终花了3天时间买到。

骑手的任务也不仅是取和送,还要帮顾客寻找物资。配送行业做久了,脑海里、手机里会有一张物资网,关键时刻调用起来,实实在在解决了一些居民的生活难题。

半个月前,一个“老哥”找到吴义。老哥是帮大伯求助,大伯是一个独居老人,家里食物短缺,每天只吃一顿午饭,持续了一周,希望吴义帮忙买点馒头包子送去。

四月中旬,“想买馒头根本买不到的”,好在吴义有许多商家的联系方式。他联系到附近商圈的一家馒头店,老板说家里还有些存货,于是从三楼吊了根绳子把馒头送下去。吴义又买了些鸡蛋,一并给老人送去。

还有一位母亲想买婴儿水,因为之前家里一直使用婴儿水给孩子冲泡奶粉,疫情期间改用正常的白开水,婴儿喝不习惯就一直哭闹。

吴义在朋友圈求助,一位前同事发来嘉定销售点的联系方式。“当时嘉定是重灾区,我们联系好卖家后,做好防护,拿着通行证,去买了两箱婴儿水回来,外包装消杀后送给顾客。”

外卖员之间似乎串联起一个物资网络。吴义解释,平时送外卖多少会对区域内销售的东西有些了解,即便自己区域没有的东西,发个朋友圈,朋友同事知道的话也会告知。

为了表达感谢,有些顾客经常做好饭菜放在小区门口,让外卖员路过时去取,有时团购口罩等防疫物资也会给骑手送一份。感动总是有的,但骑手大多会婉言谢绝。


外卖骑手的车上满载物资

7个人也要拼命奔跑

疫情发生前,星光耀站点有四五十名骑手,分为早晚班,每人日均接单量在50单左右。

随着疫情封控,能跑单的人越来越少。“外卖员大多是集中住宿,一人出现问题,十几个人都出不来。如果是阳性、密接或者在封控楼栋,都不能申请通行证。”吴义说,四月能跑单的最终只有他和6名骑手。

正常的工作流程也被打乱,作为站长的他原先要主持早会、进行员工培训,现在都显得多余,“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是每天扛着压力,尽量把所有订单都送到。”


外卖员对防疫物资进行分发标记

每个骑手的日均接单量达到100多单,较日常翻一番。吴义说,原本规定时间内能够送到的订单量已经压得很紧,现在同样的时间,单量翻倍,而且配送范围从3公里扩展到5公里,骑手们压力都很大。

“这种时候,我们的要求不是数据考核,而是做好保供,扩大范围就是想能解决多少问题,解决多少问题。”吴义说,骑手们的拼命奔跑是为了尽可能满足更多人的需求。

晚上八点,一天的送单接近尾声,骑手们赶着去医院进行核酸检测,以免耽误第二天的工作。不过,吴义仍然会安排2个骑手值班,继续接单,直到零点才算真正收工。

奔波在外,骑手偶尔也会担心疫情风险,但“实在太忙了,光想着订单,考虑不了那么多”。每晚下班后,几个人洗漱完往床上一躺就睡着了,呼噜就打起来了。

为了更好地服务外卖骑手,星光耀站点在2017年创建了全国首家街道网约送餐员联合工会,并联合社区医院成立了爱心驿站。吴义说,过去骑手们有头疼、感冒、发热,怕去医院挂号看病花钱,就硬扛着或自己搞点药吃,有的迟迟好不了;爱心驿站成立后,可以免费提供感冒药、胃药等常规药品,发生擦伤、摔伤可以免费进行包扎。

吴义抱着“没有发展前途,临时过渡”的想法入行,到现在这也是许多外卖员的想法。做配送6年,他渐渐在站点找到归属感,发现了行业里的大有可为,尤其是疫情期间帮助到许多市民,也收到许多感谢和关心,他觉得这份工作是有意义的。